素食者的逆袭:B级片里的植物杀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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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美的恐怖片里,最不缺少形形色色的怪人。在电影怪兽的聚宝盆里,狼人、吸血鬼、木乃伊、昆虫、蛇蟒或者各种各样的人造人,对外吹起牛逼都有底气说自己创造了 N 个经典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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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全家福里面是不是感觉少了些什么?

虽然早在1951年的《怪形》(The Thing From AnotherWorld、1956年的《天外魔花》(Invasion of the BodySnatchers和1957年的《巫毒岛》(VOODOO ISLAND)等恐怖电影中就已经开始出现“杀人草”这一概念,但是由于植物受到过于常见、无法移动、处于食物链底层底层底底层等诸多自身属性的影响,加上在当时的恐怖片中缺乏广受认可的形象,花花草草在 B 级片里一直处于被歧视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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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巫毒岛》刻画出了巨型食人藤蔓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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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小花/恐怖小店》(Little Shop of Horrors):

情况终于在1960年发生了变化。未来的奥斯卡终身成就奖得主,当时还不太引人关注的 B 级片之王罗杰·科曼(Roger Corman)拍出了他的传世之作《恐怖小花/恐怖小店》(Little Shop of Horrors。这位独立电影的代言人,有一句名言是这样说的:“电影只有一种拍法——飞快的拍。”《恐怖小店》无疑是在百分之百的履行着这一承诺(或者说是吹过的牛逼),这部预算3万刀的电影在56个小时之内完成了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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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恐怖小花》的海报。

据说此片最早的灵感来自于1932年约翰·克里尔《绿色思维》中的吃人植物,但是据“奥斯卡提名狂魔”杰克·尼克尔森(他在此片中扮演一个病人)的回忆录中称,编剧查尔斯·B·格里菲斯更多的是受到了阿瑟·克拉克的短片小说《棘手兰花》的影响(话说回来,谁TM在乎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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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杰·科曼和查尔斯·B·格里菲斯。

关于影片灵感来源最靠谱的版本还是罗杰·科曼和查尔斯本人的描述。据说这两位满脑子黄赌毒的老哥俩在餐桌上琢磨一部关于吸血鬼的剧本,被反复推敲觉得不太靠谱之后,查尔斯想出了一个更 TM 不靠谱的“好点子”:哎你说弄个吃人的草咋样?

罗杰.科曼立即对这一历史性的狗屎题材给予了毫不犹豫的肯定与丧心病狂的赞扬。

查尔斯后来承认,“当时我们俩都喝大了。”

感谢那杯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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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小花》1960年版本的剧照。

总而言之,在那个看似平常的夜晚,“自然剥削电影”划时代了。邪恶的杂草,嗜血的灌木丛,或者喜欢大咪咪的藤蔓开始正儿八经的登上 B 级片的主角位置。当然,配角还是万年不变的勇猛男主角、花瓶女主角和撒比科学家。

和所有日后成为 CULT 经典的邪典电影一样,《恐怖小花》最开始也是在影院中一小撮人里逐渐积累口碑,然后被那个年代自诩口味独特的叛逆青年们追捧不已。与此同时,也伴随着主流市场的各类蔑视与压制,影片从一开始就被保守派人士认为是“反犹太主义”,甚至一度让此片的上映困难重重。杰克.尼克尔森则称这是一部让他尴尬到家的电影,因为这部恐怖片在放映期间得到的笑声比他演喜剧时获得的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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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大战僵尸中的chomper 也受到了《恐怖小花》的影响。

经典直接带来的后果就是翻拍。1982年此片被改成音乐剧搬上百老汇;1986年,被弗兰克·奥兹改编成摇滚音乐电影,不过这次可是大手笔,拍摄预算达到了2500万美金(足以让罗杰.科曼哭昏在厕所),还获得了两个奥斯卡的提名。电影公司在2006年还将已经画面模糊不清的黑白电影仔细修复、逐帧上色,这也是目前互联网上最广为流传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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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的摇滚小花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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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东瀛植物侵袭:

在这个时期,“特摄电影之魂”——日本,也在发挥着极强的想象力与拿来主义精神。其代表就是“哥斯拉之父”本多猪四郎于1963年制作的《蘑菇人玛坦戈》(Matango和大森一树1989年导演的《哥斯拉之真假对决》(Godzilla vs. Biollante。前者讲述了一群遭遇风暴沉船的日本人漂流到一个岛上之后,误食毒蘑菇以至于变成“嗜血蘑菇人”的故事,后者则是哥斯拉平成系列的经典作品,其实我更喜欢把它翻译成《哥斯拉对决花型怪兽碧奥兰蒂》。连大名鼎鼎的“怪兽之王”也要来插一脚,植物恐怖片在这段时间的发展可窥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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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斯拉大战花型怪兽的剧照(酷炫到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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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的植物灾害:

1962年另一部植物恐怖片《三尖树时代》(Day of the Triffids横空出世。影片改编自英国最著名的科幻灾难小说家约翰·温德姆的同名小说。片中的三尖树是经过基因改造长着毒刺的人工植物,并且可以四处移动。在电影里,人们为了获取它们身上的油而大量种植它们。直到一场恐怖的流星雨亮瞎了绝大多数人类的眼睛。一夜之间,人为鱼肉,树成刀俎。

这部电影在结局上处理得过于毛糙——盐水就能搞定这帮树孙子。以至于小说原作者在评论时也称“影片的高潮过于做作”。然而可能是小说自身的魅力,或者说是电影起了个虽不完美但也凑合的头儿,1981年和2009年《三尖树时代》两次被 BBC 拍成电视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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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BBC 电视剧《三尖树时代》中的三尖树形象。

被载入吉尼斯世界纪录“最长科幻电视剧”的《神秘博士》(Doctor Who中,第十三季第六集“厄运的种子”开始大玩“变异植物人”。1965年,英国恐怖片《活尸的城堡》(Dr. Terror’s House ofHorrors可谓别具一格,影片中讲述在一辆开往布拉德利的火车途中,六个男人相聚在一起。按照传统套路,多人行,必有一坑,第六个男人就是一个标准的坑货。这个神秘诡异的家伙用他的塔罗牌给剩下的五个人算命,由此引出了五个恐怖故事,而其中第二个,就是一株智商超高的“爬山虎”杀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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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命爬山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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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二次创作:

B 片中不可或缺的就是浓浓的血浆和诱人的奶子,哪怕你是植物也不例外。1967年,由德国和西班牙联合出品的《在岛难逃》(Maneaterof Hydra)讲述了在欧洲某个神秘小岛上,一个丧心病狂的缺爱科学家研究食人树的故事。这部 B 级片发行时在 DVD 的简介上这样写道:“食人树欢迎各位游客参加宴会!你们这群满脑肠肥的蠢货,这些树会让你们后悔终生。”

更典型的例子是1973年的奇葩之作《请勿食吾老母》(Please Don’t Eat MyMother,编剧查尔斯·B·格里菲斯(他也是前面说的《恐怖小花》的编剧)讲述了一个偷窥别人枕边夜合战成瘾的屌丝养了一株只吃女人的食人草。看这部电影时我一直在快进,没办法,这部成人版的《恐怖小花》真的只能以成年人的方式来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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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食吾老母》中充满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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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寿的番茄们:

1978年植物恐怖电影开启了一个新的纪元。CULT 影迷最津津乐道的奇片、B 级片史上最广为流传的形象之一——《杀人番茄》(Attack of the Killer Tomatoes问世了!这部预算不到10万刀的恐怖喜剧电影从一上映就让午夜场的观众们乐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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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番茄》海报,也是 B 级片史上最经典的海报设计之一。

影片的开始先是出现一排滚动字幕:当1962年希区柯克的《群鸟》(The Birds问世时,所有人都笑了;然而当1975年鸟真的开始袭击人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在笑。

接着,镜头里出现了一个被西红柿杀死的女人(全片特么没有一个西红柿杀人的正面镜头,囧),一位满脸蛋疼表情的条子发现红色的不是血,而是番茄汁(TMD 犯罪现场用手指蘸“血”尝味道真的合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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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留给了我一个谜:这玩意到底是特么怎么杀人的?

而最后人类痛宰西红柿怪物的方式也绝逼够另类——放映 Pearl Jam 乐队的鼓手马特·卡梅伦(当年他只有十几岁)演唱的《青春期之爱》。更特么奇葩的是,给西红柿“看”这首歌的歌词,同样有灭口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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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 番茄智商奇高,懂得带上耳机不听马特·卡梅伦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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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猪脚拿着终极兵器——歌词一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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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再也不敢装逼!(尼玛我特么快吐血了……

影片在午夜剧场和邪典电影界获得了巨大成功。并在80年代过度到90年代的时候连续拍摄了《杀人番茄归来!》(Return of the KillerTomatoes!)《杀人番茄大反击!》(Killer Tomatoes Strike Back!)《杀人番茄在法国》(Killer Tomatoes EatFrance!)三部续集。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当时尚未成名的乔治·克鲁尼在《杀人番茄归来!》中出演了一个娘炮角色,这也是乔治·克鲁尼最早的触影作品之一。(自古 B 片出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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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乔治克鲁尼在《杀人番茄归来!》中的猥琐剧照。

此外,“西红柿热”也直接衍生了一系列的附属品,其中包括福克斯1991年改编的“杀人番茄”动画片版本、1997年和1999年希腊的两部致敬作品《杀人土豆》和《杀人茄子》(这特么都是要干啥……)、三款周边电子游戏、一部科幻小说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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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斯儿童电视台曾播出过的卡通版杀人番茄

不过最让我感动的还是保加利亚导演 Nenko Genov 的那一部《小心西红柿吃了你》,在这部公益恐怖小短片中称:“它们一代一代都被你们捣烂,切碎,煮熟,做成罐头……甚至遭遇更加残暴的手段!现在它们要对此作出反击!这个夏天它们就要吃了你丫!”经过一系列的恐吓之后,影片在最后出现一句话:“现在你们有机会终止这个噩梦——请拒绝转基因食品!”卧尼玛……(此处应@崔永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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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西红柿吃了你》高能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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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霸占荧幕的植物反派们:

此后,植物类恐怖开始以更加频繁的面貌出现在恐怖主角的名单中。1982年乔治·罗梅罗的《鬼作秀》(Creepshow中的第二个故事“穆利孤独地死去”讲述了外星陨石导致的植物变异,而这个故事普遍被认为是此部电影当中表现的最好的一段。

1993年的《核能大灾变》(The Crawlers也未能免去“自然生化恐怖”的俗套,小镇核电厂倾倒的废料将周围的森林变成了肉食性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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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能大灾变》的邪恶触手系海报。

进入21世纪之后,以植物为主题的恐怖片并未消退。2008年奈特·沙马兰以全球蜜蜂数量不断减少为灵感而导演的《灭顶之灾》(The Happening),无论是题材还是立意都是一贯的特立独行,雄心勃勃。然而本片上映后的反响可不是一般的让人揪心,荣膺第29届酸梅奖三项“最佳”也确实有点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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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碑奇烂的《灭顶之灾》。

同年,另外一部根据美国作家斯科特·史密斯同名小说改编的《恐怖废墟》(The Ruins也登上了荧幕。这部电影我是最近才看完的。食人的藤蔓和印第安土著反复暗示着我,如果出去玩,尽量找个人多安全的地方,实在不行就跟团去,千万别 TM 自己一个人瞎钻深山老林,到时候身上长霉被怪物变态杀人狂盯上哭都找不上调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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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废墟》里的藤蔓让我的腿也跟着疼了一阵子。

我现在的桌子上就摆着一盆从花鸟市场买来的食虫草。前天晚上温习《恐怖小花》的时候还想着要不要也喂它一点血。No zuo nodie,我更担心我这吸烟酗酒地沟油的体质会不会把辛辛苦苦养了这么久的它给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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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恐怖小花》版本的《辛普森一家》。
要我说,未来关于植物的恐怖片肯定会越来越多。不为其他的,现在无论是冬天还是夏天,地球都特么越来越热了。

来自:盗版电影

作者:亚文化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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